2007-05-22 | 《书房 厨房》里的意外
刚刚看完《书房 厨房》,是编选梁实秋先生的文章而成的一本册子,书名倒是恰如其分,前半部分是书房之乐,后半部分是厨房之趣,大雅与大俗,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。
这本书里有两个让我意外的惊喜。
一是梁先生悼亡妻的一篇长文《槐园忆旧》,有近五十页之多,伉俪情深,失偶之憾,所谓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,跃然纸上。文章长而不冗,文白相杂,中外合璧,更有一番信手从容而妙手条理的气度between the lines,让人爱不释手欲罢不能,正是梁先生文章的一贯风格。
二是关于我的偶像徐志摩的一点小小的发现。书里有一封冰心写给梁实秋的信,里面的一段话如下:
“志摩死了,利用聪明,在一场不人道不光明的行为之下,仍得到社会一般人的欢迎的人,得到一个归宿了!我仍是这么一句话,上天生一个天才,真是万难,而聪明人自己的糟蹋,看了使我心痛,志摩的诗,魄力甚好,而情调则处处趋向一个毁灭的结局,看他《自剖》里的散文,《飞》等等,仿佛就是他将死未绝时的情感,诗中尤其看的出,我不是信预兆,是说他十年来心理的蕴酿,与无形中心灵的绝望与寂寞,所形成的必然的结果!人死了什么话都太晚,他生前我对着他没有说过一句好话,最后一句话,他对我说的:我的心肝五脏都坏了,要到你那里圣洁的地方去忏悔!我没说什么,我和他从来就不是朋友,如今倒怜惜他了,他真辜负了的一股子劲!
谈到女人,究竟是女人误他,他误女人?也很难说。志摩是蝴蝶,而不是蜜蜂,女人的好处就得不着,女人的坏处就使他牺牲了。——到这里,我打住不说了!”
这一段话着实有趣,信末附者日期是十一月二十五,从信中的语气推断大概是一九三一年,是年十一月十九日诗人横死,一周之后冰心便在私函里嘘寒问暖之后说了这么一番话。这算是对徐志摩之死的唯一的表示。
其实我该说很多话才是。比如林徽因和冰心间的结伴又结怨,比如林徽因的自私和无私,比如陆小曼的可怜复可叹,都有掌故一堆,可是,这些“到这里,我打住不说了!”





评论
想第一时间抢沙发么?